我们这里早先都是羊场，只养羊、牛、马、骡子，养了羊就钱也有了，肉也有了，连穿的盖的都出在羊身上。就说你盖的这床被子就装的是羊毛，铺的也是，羊毛比棉花便宜。现在不成了，退耕还林后，草场给封了，羊只能圈羊，圈养没有草咋办，就偷着夜里赶羊到沟沟里去吃点，平时白天羊就圈着，顶多在村子里转转，把墙角角的草都吃光了。不敢去草场上放呀，有林业局的草原警察查，查到了一只就罚30元，谁还敢放？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罕见的。2006年6月，我陪了一群北大环保科学院的研究生去内蒙古的啊拉善盟进行调查，其目的就是研究防止沙漠化蔓延的方式。离开校园时，我们似乎都赞成 “退耕还林” 这个政策，认为是势在必行的。但是到了啊拉善，采访了当地的牧民以后，我们的想法都有所 改动 改变。 我们所采访的牧民象老虎苗的石伯一样对退耕还林有怨言，说他们现在无法生存了。

为了保护环境，是不是要牺牲一部分老百姓的命？

不是。回北京以后，我采访了一位美国的环保专家，问上述的情况应该怎么处理，他说中国政府采取的这样一刀切的办法其实会使得啊拉善之类贫瘠地区的环境更 毁坏 退化。实际上，放牧对草原有一定的好处，就是必须采取符合当地条件的可持续方式。

问题是，当地政府愿意不愿意落实那么”复杂“的政策？